黄伟哲:把最重要的能力放在最前面

编者按:科学的海洋中,每一项突破性发现都是对知识边界的勇敢探索。AME旗下杂志一直致力于挖掘和发表具有深远学术价值的研究,这些研究不仅推动了医学领域的发展,也为临床实践提供了宝贵的…

8a7da19489534276a758b5343028fea7_1772847287043

编者按:科学的海洋中,每一项突破性发现都是对知识边界的勇敢探索。AME旗下杂志一直致力于挖掘和发表具有深远学术价值的研究,这些研究不仅推动了医学领域的发展,也为临床实践提供了宝贵的指导。

为了深入挖掘这些研究成果背后的故事,我们特别邀请文章作者进行一系列深度访谈,为广大读者呈现科研工作的独特视角和深刻洞见,展现他们的学术理念和人文思考。我们相信,每一位科研工作者的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的经验和智慧能够启发和激励更多年轻人,帮助他们在科研之路上找到自己的方向,实现自己的价值。

本期,让我们一同走近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黄伟哲。

黄伟哲:把最重要的能力放在最前面

在黄伟哲的职业排序里,成为一名真正成熟的胸外科医生,始终排在前面。科研并不是目的,而是对临床问题的延伸与解释。

回看他的职业路径——从香港的实验室,到博士阶段的研究突破,再到回乡攻坚复杂胸外科手术——几次关键选择看似转折,其实逻辑一致:在不同阶段,把最重要的能力放在最前面。

校准方向

2004年,黄伟哲作为胸外科研究生,被派往香港中文大学威尔斯亲王医院参与课题研究。

课题方向是巨核细胞、血小板与心肌组织再生,这与他所学的胸外科并无直接关联。刚到香港时,他心里并不踏实——外科医生的成长高度依赖手术台的积累,如果长期待在实验室,会不会错过临床的关键阶段?

导师的一句反问让他停下来:临床与科研,当时真正擅长哪一样?答案并不复杂。既然两者都尚在起步阶段,不如先把其中一项学扎实。

香港的学经历,首先改变的是他的视野。实验室里聚集着来自不同背景的研究者,讨论问题的方式也不再局限于“是否立刻有临床价值”。他逐渐从一种偏实用主义的思维,转向以好奇心驱动探索——科研不只是工具,也是一种理解世界的方法。

9b4dff8bc586d3deab21df3f5c0bbdd4_1772847362777

图1 在香港学期间,黄伟哲(右)与香港中文大学副校长霍泰辉教授(左,时任医学院院长)的合影

更重要的是,他遇到了两位关键人物:杨默教授与宋银子教授。前者是华人圈巨核细胞/血小板领域的重要专家,后者是香港资深心脏医生。在他们的指导下,他系统掌握了实验室技术路径——从巨核细胞集落培养、原代心肌细胞培养,到小鼠心肌病模型建立,每一步都反复推敲、亲手完成。技术熟练之余,他开始形成自己的研究思路:问题必须可验证,路径必须自洽。 一年后,团队首次发现血小板生成素(TPO)对心肌组织具有保护作用,并初步阐明其机制,成果发表在了Circulation杂志。这篇论文刷新了所在科室当时的影响因子记录。团队为之振奋,而黄伟哲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科研突破带来的成就感。 博士学位似乎触手可及。 是否乘胜追击,继续深造?还是回到医院,从零开始打磨临床能力?他向宋银子教授请教。宋教授并未给出答案,只是提醒他:长时间在实验室工作,是否会挤压胸外科医生最宝贵的成长窗口期?“你本身是外科医生,要自己斟酌。” 这句话让他真正冷静下来。 鱼与熊掌难以兼得,但可以分阶段完成。他给自己确立了一个顺序——先成为一名过硬的胸外科医生,再成为能够解释临床问题的临床科学家。 于是,他选择回到医院。

第二次抉择

回到汕头后,黄伟哲把自己重新放回手术室。 2008年,他前往广东省心血管研究所进修心血管外科。那段时间,他有意识地补齐解剖与血管重建基础,因为他逐渐意识到,未来真正的挑战不会停留在标准肺叶切除,而是在复杂重建。 随后的近十年,他几乎把全部精力投入临床。复杂肺段切除的安全边界如何确定?中 央型肺癌支气管与肺动脉同时重建时,操作顺序如何安排才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能在大量病例中反复验证。 真正促使他再次系统回到科研,是2014年的一次学经历。 那年,他在一次胸腔镜手术学班上观摩了何建行教授完成高难度复杂肺叶切除。整台手术节奏稳定、层次分明,关键步骤之间没有冗余动作。他意识到,技术的成熟不仅是手上功夫,更是背后的结构化思维。 也是在那次之后,他开始为报考何建行教授的全日制博士做准备。名额有限、选拔严苛,他在持续承担手术工作的同时完成备考,最终通过考核。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对家人说,未来3年的外出学期间,家庭经济与照料压力将更多落在妻子肩上。这不是轻松的决定,但黄伟哲知道,如果想突破临床瓶颈,需要一次系统提升。 博士阶段,他没有放弃外科背景,而是尝试把早年的血小板研究与肺癌临床问题结合。 手术中,他常看到肺癌组织周围血供异常活跃,部分患者术后转移速度明显快于预期。这些现象能否被更微观的机制解释?基于肺脏具备一定造血功能这一事实,他提出一个假设: 肺癌组织内部是否存在血小板生成现象?如果存在,它是否参与肿瘤进展? 这一设想当时并不主流。导师并未简单肯定,而是要求用标本说话。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与团队反复进行组织标本染色与数据分析。最终证实:肺癌组织内存在巨核细胞,其数量与不良预后及高转移风险呈独立相关。2019年,团队率先提出“癌内血小板造血(intra-tumoral thrombopoiesis)”概念。 这项研究为理解肺癌微环境提供了新的解释路径。

115f7d4eacf292b7af44d606d2ff0a19_1772847441484

图2黄伟哲团队发表在JTD杂志上的研究

但黄伟哲并未就此止步。

他持续深入基层医疗单位开展技术帮扶,通过手术直播与规范培训推广操作路径。高峰时期,线上观摩学员超过万人。区域内复杂胸外科手术比例逐步提升,科室的手术量增幅44.2%,四级手术增幅13.2%,并将外科手段引入重症肺癌的救治,部分原本需要外转的病例得以在本地完成治疗。

在他看来,技术如果只属于个人,其意义有限;而只有被团队掌握、被流程固化,才能真正形成区域能力。

尾声

从实验室到手术台,从博士课题到区域推广,黄伟哲的路径看似多次转折,其实始终围绕一个原则——在不同阶段,把最重要的能力放在最前面。

先夯实临床,再深化科研;先解决患者问题,再讨论学术高度。对他而言,外科医生的价值并不体现在头衔,而体现在两点:患者是否真正受益,经验是否能够被复制。
weixintupian_2026-03-07_095245_056_1772848405127

图3 黄伟哲团队发表在JTD杂志上的研究

但黄伟哲并未就此止步。

他持续深入基层医疗单位开展技术帮扶,通过手术直播与规范培训推广操作路径。高峰时期,线上观摩学员超过万人。区域内复杂胸外科手术比例逐步提升,科室的手术量增幅44.2%,四级手术增幅13.2%,并将外科手段引入重症肺癌的救治,部分原本需要外转的病例得以在本地完成治疗。

在他看来,技术如果只属于个人,其意义有限;而只有被团队掌握、被流程固化,才能真正形成区域能力。

尾声

从实验室到手术台,从博士课题到区域推广,黄伟哲的路径看似多次转折,其实始终围绕一个原则——在不同阶段,把最重要的能力放在最前面。

先夯实临床,再深化科研;先解决患者问题,再讨论学术高度。对他而言,外科医生的价值并不体现在头衔,而体现在两点:患者是否真正受益,经验是否能够被复制。

注:文中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杂志截图除外)

为您推荐

联系我们

联系我们

QQ:1406975278 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9:00-17:30,节假日休息
返回顶部